李斯特抬头抬了抬眼镜，电神挑了挑眉头，将碧可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吹了声口哨。
德古拉翻了一页书。
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，德古拉的书已经看了二十多页，骚动渐渐平息下来。碧可自信的笑容开始有点勉强。
又过了二十分钟，连周围的人都开始替碧可尴尬。
又过了十分钟，图书馆进来一小部分人，他们一眼就看见赤/裸着身体站在德古拉面前的碧可。
细细的议论声和猥、琐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尖锐的箭，将碧可的骄傲刺在耻辱的柱子上。
终于，德古拉合上书本。
碧可心中几乎已经被愤恨和羞恼淹没，但却还是勉强撑起了笑容。
德古拉修长的手指敲敲书的边缘，头都不抬一下，淡淡的说：“露够了么？”
碧可愣住了：“什么？”
德古拉终于看他一眼：“露够了就滚吧。”
碧可终于反应过来，他狼狈的抓起散落在地上的衣服，草草的套在身上。
电神突然站起身，将今天穿着的大衣盖在他身上。
碧可感激的看了他一眼，小跑着匆匆离开。
直到走了很远，碧可才喘息着停了下来，蹲在地上瑟瑟发抖。
心中的愤恨和羞恼都不见了，他现在只剩下害怕。
多年辗转，碧可最会看人眼色，他知道，如果他继续留下来，就会死，因为他看到了，德古拉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。
这一眼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绝对的王者。
没有鄙夷，没有轻视，只有一种与生俱来的、毫无掩饰的淡漠。
碧可知道，这样的人，注定不会看上他这样的人，或者说看不上任何人。
碧可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襟。他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。对上德古拉，自己完全没有胜算。
那个男人根本没有感情。
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，碧可诡异的弯起嘴角，他摸摸手腕，刚才电神在帮他穿衣服时，手指轻轻地勾了一下他的手心。
身经百战的碧可立刻意识到那是什么意思。